《张居正传》与《万历十五年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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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张居正传》,朱东润著,海南出版社,1993年7月第1版第1次印刷
《万历十五年》,黄仁宇(美)著,三联书店,1997年5月第1版,2004年11月第19次印刷
两本书的内容透视的是同一个时代,从不同的侧面来观察和分析,建议有一点古文基础的先看《张居正传》,很多引用的史书原文,有利于思考理解,后者最初以英文写成,估计要照顾外国人,很多语言力求浅显,但对于国人来说难免感觉不伦不类,但是视角非常独特,出自作者的“大历史观”,即把历史的一段放大拉开到几百年中去理解分析。我感觉这样可以更加突出的显示历史的偶然性和必然性,看到一些历史局限性和历史人物行动偏颇的苦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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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居正,一代名相,堪称杰出的政治家,虽然不是个革命者。他懂得利用一切政治手段和机会来实现的自己的政治抱负,不惜与宦官合作,不顾维护传统政治制度的“言官”的指责,不怕树立敌人。摘抄几句话,以窥一斑。“得失毁誉关头,若打不破,天下事无一可为者”;“欲报君恩,岂恤人言”;“天下之事,虑之贵详,行之贵力,谋在于众,断在于独”;“多指乱视,多言乱听”;“世不患无才患无用之之道”;“至于用舍进退,一以功实为准,毋徒眩于声名,毋尽拘于资格,毋摇之以毁誉,毋杂之以爱憎,毋以一事概其平生,毋以一眚掩其大节。”
其实,回顾起来,张居正并没有做出什么制度上的创举,其最大的功绩应当算是“考成法”,就是一个官员的绩效考核体制,但是由之却可以使得很多好的政策落到实处,说句时髦的词,就是“执行”。但,对于当时,很重要的是,他以一种不惧清算的无畏实现了当时扭转颓势所必须的大权独揽,得以减少无用言官对政策贯彻推行的干扰,推进人事的改革,得以任用一批有才干的官吏,强力贯彻了“考成法”,抓住机遇巩固了边防,加强的水利建设,开始了全面的经济普查。这一切,这种“贤明”的专权,在封建制度江河日下之时,实在是扭转颓势所必须的。之所以这么说的原因,则在《万历十五年》这本书里有全景的观察和分析。
在作者看来,万历十五年是明朝帝国实际走到尽头的转折点,也是“历史上一部失败的总记录”,其失败源于空泛的以儒家道德来治理国家、文官统治集团之阴阳不能调和(阴指私欲利益,阳指儒家道德)。在文官集团看来,张居正“专权”损害了文官集团的整体利益,其后的首辅申时行又不能坚持德义与君力争,海瑞是迂腐自清的“志大才疏”,戚继光不过是个武夫,李贽是个理想主义者,只能抨击和遁世,万历皇帝则是听信妇道谗言,试图废长立幼的无为之君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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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,一切的不成功,并非是人事的不成功,实在是制度的发展已经走向无法调和之阶段,不可更改的制度塑造了一个庞大的文官集团,无法给予足够的利益,又不能使得所有人做偶像般的海瑞,而强调道德要求又不可避免的塑造了一个只会挑剔指责的言官队伍,事事牵绊,各种损害了他们利益的改革都可以冠冕堂皇的予以抨击,坚定如张居正则是“专权”,调和如申时行则是缺乏对道德准则的坚持。
在这种情况下,许多的仁人志士或者只能在自己的局域里做一点事情,力图不损害文官集团的利益同时可以做出一点改进,如戚继光;或者在迷茫中,继续在经史典集里寻找道德的真理,寻求不得,或者以为寻求到却无法落实,则遁世出家,如李贽。
道德可以作为指导,但决不可无法制,不考虑人的实际需求,如企业,则是当有企业文化,但科学的管理制度和考核激励机制也不可或缺。

文章 “《张居正传》与《万历十五年》”仅有一条评论
人物传记我也感兴趣。可惜没热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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