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在以龟速——不，蜗牛速——来阅读哲学，比龟速还慢，而且还是双线作战，《西方哲学史》加《知道点中国哲学》，前者是罗素的经典，后者可能是野路子的快餐。
        慢慢阅读，慢慢琢磨，也是另外一种阅读之法，阅读之趣。
        看完《西方哲学史》绪论，对一句话颇有醍醐灌顶的感觉，罗素认为哲学“是某种介乎神学与科学之间的东西”。又看了老子的“道可道，非常道”，深感哲学其实也是某种模糊统计学规律。我以为，我们对外在世界认知的不确定关联，根据长时间的经验总结出某种规律性，不以神学的坚定语调，而是以一种模糊关联的经验来指导我们的行为，是为哲学。
        因此，中国的古代哲学比当今科学更让我们感觉正确与博大精深，恰恰是因为过去总结出来的很多规律性，是因为其笼统，达到了万物本源都会遵守的某种神秘力量的高度。而神学，也恰恰是利用这种高度的哲学，去将这种规律性借某个神灵之手变成了“上帝”的主观行为，因此也一样令信徒深信不疑。
        科学若干年的发展，实际上是不断向微观的探索过程，这样一个探索过程虽然揭示了很多本源性的实际过程，其另外缺陷一面，恰恰是，再也无法达到哲学所能涵盖的高度和广度。
        神学，在历史上，因为若干权势阶级希望把权力之手伸得越来越长，就把一些“神的旨意”落实到越来越微观的层面，结果反而导致了科学对神学的反证，打击了神学体系。所以，如今的神学工作者就变得聪明，把神学始终维持在科学暂时无法触及的哲学高度。同样的，这也是为什么我们总是觉得老子之道颠扑不破，而很多现代哲学却容易招致怀疑，就是因为发展得太微观了。
        这样说，并不是我怀疑哲学，我是觉得，那种超长期历史总结下来的哲学规律，必然还会很长时间对我们各个领域的行动具有强大的指导意义。